张莉教授在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view发表最新研究成果

我院张莉教授与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方敏助理教授、东北财经大学韩立彬副研究员、上海财经大学黄子彬副教授和上海交通大学陆铭教授合作的论文“Place-based Land Policy and Spatial Misallocation: Theory and Evidence from China”于2026年3月在经济学国际顶级期刊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view 发表。

《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view》2026年3月

该论文聚焦中国自2003年起实施的建设用地指标配额政策，系统评估了区位导向型土地政策对生产要素空间配置、宏观经济效率与居民福利的影响。自2003年起，中国的建设用地指标配置降低了沿海地区的比例，偏向内陆地区，旨在缩小区域发展差距。研究基于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土地交易数据、人口普查数据和城市统计年鉴等，采用双重差分法识别政策效应，并构建包含劳动力流动、土地约束与集聚效应的空间一般均衡模型，量化政策的宏观影响与传导机制。

论文发现，偏向内陆的土地政策虽实现了区域间产出收敛，却抑制了东部的效率。实证结果显示，2003年后东部地区相对内陆地区的平均企业生产率增幅放缓约5%—7%。研究识别出三重可优化的传导渠道：一是生产要素匹配效率，东部高生产率地区建设用地配额收紧，导致生产用地供给与经济发展需求之间出现结构性错配，企业生产扩张潜力未能充分释放；二是劳动力流动效率，东部房价上涨推高生活成本，实际工资相对下降，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欠发达地区劳动力向高效率区域的流动；三是要素集聚效应，劳动力流入减少会影响东部人口密度和集聚经济效应。

若能在政策设计中强化“人口—集聚—效率”的正向循环，可进一步释放区域增长动能。研究进一步设计了三类反事实场景，系统探讨政策优化的方向。一是，优化土地指标空间配置，若维持2003年前的指标分配规则，2010年全国总产出可提升1.8%，全要素生产率提高2%，欠发达地区劳动者收入反而增加1.6%，原因在于劳动力可自由流向高工资东部地区，迁移收益远超本地收入损失。二是，以区域财政转移支付替代土地指标行政配置，若以区域转移支付替代土地政策，将东部土地增值收益补贴内陆地区，可实现效率与公平双赢，在最小化效率损失的同时显著缩小区域收入差距。三是深化土地要素市场化改革，若放开土地配额限制，土地供应更充分地反映市场需求和区域比较优势，2010年全国生产率可提升8.3%，总产出增加7.9%，全国房价大幅下降，所有区域劳动者福利均改善。东部土地供给放松带来的效率提升，远大于内陆地区的产出损失，整体福利增益显著。

此文研究中国特色的土地政策，研究的政策启示明确：区域协调发展不应依赖扭曲要素配置的区位导向型土地政策，而应减少劳动力流动壁垒、完善区域转移支付机制，让土地、劳动力等要素向高效率区域自由配置，在提升整体效率的同时真正惠及欠发达地区居民。

该论文的政策启示与我国当前深化土地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和区域协调发展的最新政策导向高度一致。从“行政计划配置”向“市场化优化配置”转型、从“直接控制土地供给”向“市场化交易+财政转移支付”转型，已成为土地制度改革的主要方向。本研究的理论发现与实证结论，为这一重大改革提供了前瞻性的研究支持。

论文链接：

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111/iere.70072

张莉

williamhill中国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威廉williamhill中观经济学与区域产业协同发展重点实验室副主任、中观经济学研究院副院长、现代财税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经济学年会城市与区域专业委员会委员、上海交通大学中国发展研究院研究员、新加坡国立大学城市与房地产研究院访问学者，亚洲开发银行咨询专家、中国房地产中青年学者30人论坛成员（CRES30）等，威廉williamhill经济学博士。

主要从事区域与城市经济学、土地经济学、公共经济学等领域研究，在《经济研究》《管理世界》《经济学季刊》等重要期刊发表论文50余篇。